林邊文史工作室

銀放索抓魚日記


文字攝影編輯/inwhat     2013.11.07

認識銀放索(銀放索養殖園區)已經好一陣子了,吃過、買過這裡出品的魚,這次還真是頭一遭看抓魚的過程。

聽說早上六七點工作人員就開始準備就定位,眼看著時鐘顯示八點,匆匆趕去。我載著滿箱的冷凍包裝袋,去到銀放索的小房子-蔡班長的據點,卻不見蹤影,望向前方右方的魚塭攏!謀!郎!接著我對著門大喊:「有人在嗎?」,鴉雀無聲。

殊不知在房子的後方,有幾個人泡在水裡,幾個人站在魚塭上。

有的穿著青蛙裝,有的穿著雨靴就下去工作了。他們將魚圍捕,岸上的人拉住魚網,不時調整,會將漁網往上收攏,魚兒在池中翻騰跳躍,水直接濺上正在拍照的我。這個動作是為了將魚集中在一定範圍中,以便作業。

池中準備多個塑膠漁網(如同水中的箱子般),從中挑選合適的魚,並做大小的分類。他們徒手快速地抓住滑溜溜的魚,以肉眼判斷大小重量,眼裡的魚幻化為阿拉伯數字,這個幾兩、那個幾斤的,眨眼的時間就要完成分類動作。若是有不確定的,他們有自製「磅秤浮島」,在水裡也可以用秤子測量哦!

同時,我發現裡面有幾種不同長相的魚,才知道一個魚塭不會只有養單一魚種,可能會有幾種魚一起飼養。像蔡班長的這個池子裡就有石斑、午仔魚和富貴魚等。而富貴魚會幫忙吃池中的藻類和剩餘的飼料。

分類完之後,就是要將滿滿的漁獲裝入簍子中,而這種簍子是結合漁網的設計,上方還有束口功能,接著把外層的繩子結繩就可以吊上岸了。岸上的人接住簍子,放置於墊子磅秤上,在旁的漁會夥伴用紙筆記錄下來。最後一個動作就是吊上貨車中。漁會請來的貨車裡面有裝滿水的箱子,旁有打氣進入箱內,放置巨大冰塊,讓魚能夠保持鮮度。這些魚被要帶去低溫急速冷凍及衛生檢驗處理,之後就會是裝袋好的真空包販賣給消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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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稱的蔡班長,起先還以為這是個綽號,我想像著他從小唸書就是班長,後來才知道他是林邊區漁會石斑養殖產銷班第一班的班長!由蔡文正班長帶領的七人團體,彼此分享健康養殖撇步,聽人說呀,有一年農委會邀請法國米其林主廚示範料理,其中的石斑魚食材就來自林邊這裡!

然而,這群堅持、努力的養殖漁人,很多說不盡的辛酸,例如:不肖商人的用藥事件,或是自然天災。八八風災當時,重創林邊的石斑魚產業,蔡班長率先清塭底淤泥,產銷班成員也跟著這麼做,和養殖漁民共同探討環境重建,思考安全用藥的方式-運用藻類培養水質生態開始,以一種與自然共存的方式帶領大家重新培養石斑魚,彼此團結、堅定的力量,使林邊養殖產業漸漸復甦!

 

從前的我一點也不認識養殖漁業,在這裡吃了很多漁產,開始認識這一切。從魚塭到餐桌,每種魚如何美味、健康、營養的帶入口中。

 

崎峰的農耕時代,深田特殊景觀

【深田特殊景觀】

崎峰雖然位於沿海,但民國四十年前後還是以農耕為主,捕魚和水田(深田)裡抓魚為輔,當時農民還將按照田地的地勢高低區分為:高田、半高低田和低田(深田)

l   高田簡單的說是該土地地勢較高,不容易被水淹沒的地帶,農耕為二期稻作之田地。即俗稱為四月冬與十月冬。

l   半高低仔之田地地勢是屬於不算高亦不算低漥之地方,但農耕時在雨季期就靠天吃飯,水患來臨時經常被淹歿,農耕期雖勉強可作二期耕作,但不一定如願,有二期稻作都可收成,只有四月冬較可靠。

l   低田〔水田〕是指土地位於地勢低漥地區之田地,農耕期為單期田,一年只有一次之稻作可收成,只有四月冬才可耕作。但雖然水田〔深田〕一年只有一次收成,但仍有對『崎仔頭』人有益處,農民會在那一大片水田裡面找尋較有魚兒的地區撒網捕魚,賣魚收入也是不錯的,當時水田裡捕魚是必須經過招標,得標者交付金額即為『崎仔頭』人的公金,設有專人管理,因此每位到水田裡捉鱼多少,須經過得標者分為三等份捕鱼者分得三分之二。每到黃昏時『崎仔頭』人就三五成群帶著捉魚的器具分別前往上述地點,各個分開從事捕魚之工作等待明晨有豊收滿載盈歸的魚獲量。

 

崎峰的林投樹林,聽樹居伯憶保安林及海岸管制

 

過去地崎峰海岸擁有茂密的林投樹林,就在現在堤防的位置上,八○年代時,政府為興建防坡堤,將林投樹整排地以機械剷除,所以如今已經不見林投樹林的蹤跡,林投樹只有少數散佈在零星地方,現在要種林投樹,還得到別的地方挖來種植,林投的莖也可以拿來穿魚,以前的人沒有尼龍繩,會把林投的莖搓成繩子,穿過魚的頭部用來吊掛曬魚。茂密的林投林可以抵擋強風,它也是防風林第一線的植物呢,林投樹後就能種植一些地瓜、蔬菜之類的作物,不過樹居伯說一開始種林投樹最主要是日軍作戰的考量,種林投樹是為了遮蔽海岸敵軍的視線,如果發現敵軍的船艦,就要去通報相關單位,只是當時在台灣的戰爭並未發展到敵方船艦進入當地海域的狀態,所以其實並沒有實際在海邊看過美軍船艦的事件。 本地的木麻黃並不多,因日軍並沒有特意地栽種,不過海岸的防風林並不能夠隨意砍伐,所以過去也是有幾個粗到足夠兩人合抱的木麻黃,以前的日本軍警也曾把忤逆他們的人綁在木麻黃樹幹上抽打,當時的統治方式即是如此,才有辦法已相當少數的軍警人力管理多數的台灣人。樹居伯是接受日本教育長大的,曾經就讀公學校,從前學校老師也會教導他們要唱日本軍歌,也教導他們如果看見美軍地傘兵從天而降,就要拿削尖的竹子將之刺殺。所幸除了敵軍的飛機進入領空之外,台灣這塊土地在日本戰敗前都沒有成為二戰的主要戰場。而林投和木麻黃這些保安林植物,後來也因為工程及疏於照顧,而消失蹤跡,現在的保安林還能見到的植物,大概就剩下黃瑾樹了吧! 以前國民政府初領台時期,為了防共,海上戒備森嚴,入出海捕魚都要經過嚴格的程序和檢查,且在固定的出海口進行登記,在崎峰一代,出入海的地點就設在樹居伯現在家後面的海岸,大約是南州代天府迎王的地點。每日限制早晨5:00~晚間20:00時間可以進出海,此外的時間就不能自由出入,原因是為了防止共黨滲透,若在規定時間外接近港口,軍人就會制止,下一步就是開槍示警,作為警告。曾有村人的船因違反規定,而在海上被軍隊扣留船隻,他擔心被抓的話就無法養家活口,於是趁亂抓了個浮球就跳到海裡逃走,軍隊潮水裡開了幾槍,不過是示警作用,後來遠遠地在沙灘上見到他的船還在海上盤旋,不過幾日後他還是被抓到。不過這個進出港口現在早已撤除,只能從老人家的口述中想像當時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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