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東景點

崎峰也有燒王船,南州迎王祭到崎峰

目前屏東縣的迎王平安祭,在與觀光發展地結合下,已經是赫赫有名的祭典,最為知名的莫過於東港的迎王祭,不過屏東縣會舉辦迎王平安祭的地點其實有三處─東港、小琉球、南州。其實早年琉球鄉、南州鄉均參與東港東隆宮的迎王祭典,後來琉球鄉因離島交通不便或受颱風氣候影響等因素,改為自行舉辦,南州鄉也自民國53年起自主辦理,各自營造地方迎王特色。

但三廟迎王祭典每科都由東港、琉球、南州依序辦理,不僅鄉親總動員,全台各地寺廟、陣頭也紛紛趕來共襄盛舉,為屏東沿海地區鄉鎮掀起近達二個月的熱鬧。不過南州地迎王祭其實是來到崎峰的海岸舉行,民國50年時,南州溪州代天府董事會籌辦迎王祭典事宜,尋求海邊漁村同意請王地點,一直未果,直到拜訪當時崎峰出身的縣議員─林羵羊,在與林羵羊議員與林撰子村長協商,同意代天府來到崎峰請王,條件為希望代天府王爺請妥後,中午午餐時王令於祿天宮安座時間不設限,午餐後參加請王的陣頭,在崎峰村光前路、裕後路遶境一圈,並參拜二間宮廟後返迴溪州。

民國53年首辦迎王祭,後來迎王活動承辦數屆後,也曾有其他漁村積極爭取,盼更改請王地點,然廟方執事請示代天府朱王爺的結果,均維持在崎峰村舉行迎王平安祭。關於南州迎王在林邊舉行的故事,亦有認為是「由於日治時期,林邊與南州屬同一行政區域,因此有選擇同一行政區之海岸舉行迎王祭之典故」,不過若看首辦迎王祭的時間為民國53年,當時屬國民政府時期,林邊與南州已分屬兩個不同之行政區,實無選擇「同一行政區」之理由,故此一說法可信度不高。

崎峰村松樹王公,談天納涼的好所在

這棵屹立在崎峰國小前的松樹王公,其實並不是松樹,而是一顆非常碩大的榕樹,它枝葉盤根結錯,氣根反覆與枝幹纏繞,塑造出美麗的圖紋,茂密的枝葉吸引許多當地的民眾前來這裡乘涼,每日的早晨與傍晚,一些阿公、阿婆、阿伯、嬸嬸,就相約來到這裡閒聊,或是幾個媽媽一起做些像是捻菜(把青菜去除老葉摘取嫩葉)之類的工作,騎著機車、腳踏車路過的村人沒事的話也會湊過來說個幾句,大家談天說笑,這裡是附近居民互動的好地方。

榕樹下有間水泥蓋的小廟,廟裡有個寫著「松樹王公」的碑,門口的對聯寫著:「松柏長青護子秋  王威顯赫佑村民」。一位當地的叔叔說這個樹大約已經六十多年了,不過更久之前,在同一個位置上原先是長著一顆更老的榕樹,年紀大約一百多年,不過那株榕樹早已遭到果蠅傳染疾病而枯死,所以才在原來的位址上種了現在這棵榕樹,這棵榕樹比崎峰國小的年齡還要再大些,建校之初就已經生長在此,周圍原先還種有兩棵榕樹,不過在建校時都已經剷除。當然也有些關於松樹王公的神話,據聞松樹王公的生日為農曆8月8日,每年的這個時候,大家會募款為松樹王公慶祝,在廟口的空地設個布袋戲之類的,若募款不足時,有時就不舉行慶祝。另一位叔叔說松樹王公非常靈驗,其實以前的廟宇都是很靈驗的,經常有信徒來到廟裡求取藥籤,只是現代醫學進步,來到寺廟求取藥籤的民眾就少了,也有信徒會請乩童讓松樹王公降駕求事問卜,屆時就必須準備三牲(雞、豬、魚)和酒以供奉之。

崎峰社區內還有兩株榕樹亦有供人參拜:「松龍王」和崎峰活動中心附近的一個榕樹,不過仍是以這棵「松樹王公」的樹齡最大、枝葉也最茂盛。耆老告訴我,松樹王公非常靈驗,以前他的枝葉茂密,有時會延伸到馬路上,如果過往的行人因為阻礙行走而撥弄樹梢,它會生氣而降災,讓村人相當敬畏,不過後來蓋了現在的祿天宮後,祿天宮的呂府三元帥和祂結交為朋友,並相約不要侵害民眾,松樹王公從此變成庇佑村人的好樹神。

蓮霧田裡的鎮安車站

【原來「鎮安車站」原來就埋在蓮霧田裡面】

好不容易找到鎮安車站的我,腦海裡不禁浮現這樣的台詞,鎮安車站並不是真的就藏在蓮霧樹叢之間,而是要來到鎮安車站的路上,兩旁盡是林邊特產─黑珍珠蓮霧。鎮安車站位於林邊鄉鎮安村到竹林村的半路上的社邊,途中盡是田地,少有住家。

1923年之前,鐵路至南站是在現在的屏東站,1923年時才因為南州設置糖廠生產白糖之故,因為糖業是當時台灣的重要產業,於是便增設溪州(今南州)驛。直到1939年才又延設到社邊,增設社邊驛,也就是現在的鎮安車站,接著才又延伸到林邊、佳冬,一直到枋寮為止,1940年才正式通車。也在同年,日本海軍在今大潭和南平一帶設置了海軍水上飛行場,所以增設鐵路支線從鎮安到東港,鐵路鋪設的快速,其實與軍事運輸有密切關聯。不過到1943年時,因為日本帝國在南洋的戰場逐漸失勢,日軍推測美軍可能會在枋寮進行登陸作戰,於是便把枋寮到林邊一線的鐵路和鐵橋拆除。

走進鎮安車站,設備簡單的令人吃驚,車站本身是一鐵皮搭建的開放式建築,不過因為屋頂挑高且通風,在屋簷底下仍是相當涼爽。鎮安車站沒有任何的售票口和機械,也沒有任何的站務人員,與其說是座車站,其實只有月台,月台上矗立著兩座看板,一個是列車時刻表,一個則是寫著大大的幾個字「請旅客上車後『主動』補票,以免加收票價」。鎮安車站的規模打破了我以往對於火車站的既定印象:人來人往的匆忙旅客、壅擠的售票口與管制出入的月台入口、站務人員尖銳的哨音、列車進站的廣播聲,更別說是便利商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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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鎮安車站看見的不是對向的月台,而是幾顆椰樹和一排的野生矮小植被,月台入口處更是只有兩道欄杆區隔,沒有倉促的人潮,只有午後在月台上輕盈散步的阿公和孫子,既然月台如此清幽,我也就索性側身躺在唯一一張鐵製的等候座上,看著微風輕搖椰樹枝葉。鎮安車站如今只作為招呼站使用,自強號與莒光號是不停在此站的,復興號等級的區間車倒還有停泊接送進出旅客,也因為鎮安車站與一般車站的落差極大,於是塑造了一種奇妙的感官體驗。

此時遠方的號誌燈響起,一輛列車即將進站,我起身蹲在月台邊緣,專心地打算拍攝火車進站畫面,卻沒想到入站的是輛自強號列車,一百公里過站時速所揚起的瞬間強風幾乎把我吹倒,我也被這股力量給震攝,那感覺既恐怖又新鮮。不久後又進站一輛藍色的復興號列車,只見列車速度越來越慢,緩緩停止在月台邊,我還期待著拍攝下車旅客的神情,卻沒有見到任何一位旅客自列車上走下,或許這也是招呼站常見的光景吧。

如今,雖然往東港的支線已無通車,因為1983年雙園大橋的通車後,人們對於這條鐵路的使用率大幅下降,東港車站在1991年時終於結束營業,於是東港─鎮安之間這條全台最南端的鐵路支線,終於廢止,停駛當日的乘客數量超過了歷年的乘客量,兩天直賣了四千多張車票。大鵬灣至東港一線鐵道在結束營運後拆除雖,而鎮安到大鵬灣一段仍繼續供大鵬基地作軍事輸送用途,不過在2002年也廢止了該線,不過此段的鐵軌仍在並未拆除。

縱使鎮安站目前冷清、單薄,但幾十年來卻也是鎮安村、竹林村和東港鎮區一帶的居民,北上為生活打拼的出發站,所以鎮安車站不僅是火車驛站,也是許多人來說也是別具意義的人生驛站。

資料來源:鄭秋銅,〈話說林邊驛桑滄〉,《林仔邊月刊》16、17、18、19、20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