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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道的盡頭-苦伕寮

Address | 屏東縣林邊鄉仁和村中山路三巷和仁愛路的交叉口(林邊火車站附近)

位於現在仁和村的苦伕寮,原本是日治時期建築鐵道的產物,它的功能就是供修理鐵道的員工及放置工具的鐵道班房,所以就被稱之為「苦伕寮」。昭和15年(民國29年)時,當時鐵路只通車到南州的火車,後經工人努力施工後,鐵路經過林邊可抵達枋寮車站,因此除了公路,林邊也增加了鐵路運輸。民國32年時,日本政府因應二戰,為了防制美軍從枋寮登陸及戰爭防禦考量,將林邊以南的鐵路和橋樑(含林邊溪鐵橋)全部拆除,此時林邊成為鐵路與公路轉接站,林邊也在此時興盛起來。

民國29年,建立林邊驛站同時,在北邊也建造了兩落日式木造房子,一為驛站宿舍,一就是苦伕寮。日治時代,車站客運服務人員稱為「驛夫」,鐵道工務人員稱為「苦伕」,而這「苦伕」兩字是由日語發音翻成閩南語而來,日語原音為功夫(くふう技藝)的意思,提供苦伕們上班派工、存放工具、休息的房屋,民眾皆以「苦伕寮」來稱之,鐵路局則稱為「道班工房」。不過在民國34年時,一架美軍B-29轟炸機,在林邊火車站附近投下五顆炸彈,其中一顆直接命中苦伕寮,後來苦伕寮經過重修,還一直沿用到南迴鐵路通車,因為道班遷移至新建水泥辦公室,原本的苦伕寮逐漸因欠缺維護而腐朽。

後來的苦伕寮曾一度淪為垃圾場,成為病媒蚊孳生溫床,於是仁和村義工隊與林邊文史工作室以提升環境衛生為訴求,打算將此地營造為綠地,開始種植高大的樟樹和榕樹,並且由村辦公處向鐵路局申請環境認養,終於開始了仁和村的「林邊苦伕寮」社區總提營造工作。不過因無立刻行動,鐵路局在民國90年居決定將所有日治時代所建的道班房苦伕寮全數被拆除,此時仁和村長、林仔邊自然文史工作室理事長向公部門請命才被保留下來。由高雄樹德技術學院古蹟維護系在技術上幫忙維修此一建築物,而其修護工作需透過社區居民來執行。

無意間,一次社區營造來訪機會中,此梯隊指導老師是高雄樹德技術學院古蹟維護系盧建銘教授,他答應在技術上幫忙維修此一建築物,但其修護工作需透過社區居民來執行,於是,以仁和村義工隊為主,林邊文史工作室與盧建銘教授為輔的維修工作團隊產生,策劃活動、邀請技師、募集修復基金與辦理認養、增設展示欄、修護藍圖與修復步驟制定、修復過程紀錄、修復工法監控及會議召開等相關工作一一展開。

苦伕寮現已成為仁和村的休閒綠地,其內部有著木雕裝置和綠嫩的草地,抬頭一望可以看到火車緩緩駛入林邊火車站,在這裡可以感受鄉村輕鬆的步調,而小孩子也能與大自然做親密的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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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人對大鵬灣風光的詠唱

大鵬灣地區美麗的風光及多元面貌的人文歷史不但是屏東縣最甕要的風景區之一,也是全國聞名的觀光旅遊景點。本節收錄若干時人對本地區代表性的詠唱詩歌,以充實美化人文之性上的詠唱詩歌,以充實美化人文知性上的領域。並且以其不同的屬性,分成下列數類逐一介紹:

一、遊興繽紛

  文人墨客來到大鵬灣地區遊玩,見到如此美好的景緻,不免詩興大發,靈感如泉湧,為我們留下對本地風光的詠嘆,茲以屏東詩人聯吟會的作品為代表,收錄數首如下:

東津觀漁
東津漁業盛  眺望海堤登
竹筏衝風去  輕舟破浪乘
灘頭男撒網  岸畔婦拖罾
為愛魚盈載  何妨月以昇

琉球攬勝
欣到琉球嶼  風光入眼簾
花瓶岩聳翠  烏鬼洞幽黔
樹鬱村煙密  漁豐海貨廉
乍看鯨拔浪  孤島訝龍潛

二、歷史情懷

  本地多元族群的人文歷史,幾番物換星移,滄海桑田,總會讓有識者不勝感慨,人生際遇無常,世事多變難料。林邊的名詩人鄭水發先生就吟出:

林邊竹枝詞 鄭永發
桑田滄海感無窮  港廢茄藤番社空
欲見繁華舊遺址  惟留翠竹無秋風
平疇近海稻雙冬  遙對琉球地素封
金是茄藤銀放索  猶堪追思舊威容
新批御筆啓新紅  神話猶留遺老槍
欲認當年新打港  林邊溪是舊門溪
放索村邊認舊基  平埔人去漢人滋
路旁廟 番婆媽  憑弔罄香冷四時

三、生活點滴

  大鵬灣地區漁業資源豐富,自古就有討海人至此討生活,這些來自漳、泉的漢人漁民或移民,許多以捕魚業,但是討海的日子是非常艱辛的。我們可以看見;聽見一些非常寫實的鄉土詩詞歌曲。

(一)漁婦心情
漁村婦女不但要操持繁重的家務,更要為大海的無常多變而憂心,生活的重心,總是在王爺面前的誠心祈禱,還有在漁港的引頸盼望。

漁婦吟(臺語詩)  劉安明
天色暗七分
海湧無平順
倚在海墘足心悶
船隻這回無分寸
延期無轉心紛紛

自從嫁互君
心頭勿會安穩
何時回港掠勿會準
不敢看天起風雲
逐工祈禱漁滿船

入港的時陣
港邊鬧紛紛
這攤有影卡好運
另日迎神送王船
拜請王爺鬥出巡

(二)漁郎心聲
打漁郎的工作非常的勞累,海上的生活更是單純乏味又相當危險,但是為了家人,為了前程,還是要堅持下去。有一首轟動全臺的流行歌曲,由夏進在先生作詞譜曲,陳一郎先生主唱;該首歌就是以小琉球為發生的背景。

行船人的純情(臺語歌曲)
夏進在 詞曲,陳一郎 唱

八月十五彼一天  船要離開琉球港
只有船煙白茫茫  全無朋友來相送
滿腹憂悶心沉重  看無朋友伊一人
堅心忍著純情夢  帶著寂寞來出帆
生活海面行海岸  海水潑來冷甲寒
為著前途來打拼  心愛應該瞭解我
無情風浪怎袂停  心事一層又一層
奮鬥打拼的男性  將來才有好前程
船若入港兩三天  又擱趕緊要出港
阮的愛人無來送  叫阮怎麼來出帆
行船的人免怨嘆  心情著愛放輕鬆
等船重入琉球港  約束心愛伊一人

本章小結

當高雄港以其卓越的自然條件而成為臺灣南部工商業發展核心的時候,也正是大鵬灣地區沒落的開始,大鵬灣區成為高雄的邊陲,林邊、南州、琉球又成為東港的次邊陲。所以高雄在高速成長的時候,東港只能有小幅的成長,至於林邊、南州、琉球更只能是工商業萎縮、人口外流的負成長,而與核心差距逐漸拉大。大鵬灣地區空有其獨特的自然地形條件,空有其獨特的人文歷史條件,但是在經濟發展掛帥的前提下,也只能徒呼負負,莫可奈何。

因此,目前的當務之急,就在於如何以本身的優勢條件,與核心都會區追求發展的主軸並行。邊陲的人們固然需要核心都會區所提供的工作機會、新奇、方便等供給,都會的人們同樣也需要邊陲地區提供自然、綠化等休閒遊憩空間。是故,大鵬灣國家風景特定區的成立,就帶有這樣的平衡核心都會與邊陲地區發展上互動的使命,以帶動本地區相關產業的發展,促進本地的繁榮。

出自《大鵬灣風景特定區之人文資料調查研究》

崎峰村的百年古廟-真武殿

位於今崎峰社區活動中心旁的的「真武殿」,也是一座數百年以上的古廟,裡面祀奉的神祇為「北極玄天上帝」,因此崎峰人也把真武殿稱為「上帝公廟」由於北極玄天上帝為統理北方之道教神祇,北方在五行屬水,因此玄天上帝管理水族與相關事務,故也包括海洋,也是北極星的化身,故為海神之一;傳說玄天上帝降妖伏魔,儀態威武,故也是著名的戰神,亦為明朝的鎮國之神,故稱「真武」,因此明代時建了許多真武殿。

真武殿廟前有座椅鐵皮打造的遮雨棚架,廟前廣場還算寬闊,其餘格局都與一般廟宇沒有差異,午後,廟前也都有老人家們匯聚在此乘涼聊天,順便清洗晚餐要煮食的葉菜類。廟內的格局亦不大,主要就是玄天上帝的金身與神案,右側則供奉祝生娘娘,雖說廟宇結構與一般公廟並無顯著差異,但真武殿仍是具有故事的一座廟宇。

真武殿也是崎峰村的主廟,但除此之外,它的特別之處在於一般村莊的主廟多半是面對著村落,已為鎮守村落,然而身為崎峰村主廟,廟口卻是背對村莊朝向鄰村─田厝村的方向。其實這是由於崎峰村的舊址與現今不同,在一百多年前時的村址在靠近現在田厝村旁銀放索養殖區一帶,稱之為中庄的土地,之後才漸漸遷往今崎峰村濱海的高地居住。不過真武殿並未因此改變廟口的方向,所以新的崎峰聚落成型,舊的真武殿仍是面對著舊聚落的方向。

廟身建築看起來已有些年代,泛黃的牆壁看得出歲月的痕跡,不過這間廟並非古廟,而是於民國65年時改建的新廟,耆老指出舊廟是一間小小的廟宇,位於目前新廟的斜後方,而廟開口位置並沒有改變。廟內有座石碑,刻寫著廟宇沿革,是崇禎十一年(1638年)福建府南安縣的潘姓移住結成小村,以漁業為生,居住在稱之為「塭尾」的地方,某夜有位村民在一顆發光的榕樹上發現有『真武殿玄天上帝』神號香火袋,於是村民在永曆十五年(1661年)此地搭建簡易神壇,往後才又將神壇擴建為廟宇,因此此廟推算應有約350年之歷史。不過隨著歲月年久之修,在風雨摧殘下沒了屋頂,殿內亦僅剩玄天上帝金身與虎爺。於是眾人於民國63年籌畫重建真武殿,當時一位香客前往中部進香途中路過新營市的真武殿,於是建議眾人驅車前往拜訪之,看看是否與崎峰的真武殿有所淵源,而廟方人員稱說有夢見沒有屋頂的真武殿,正詢問玄天上帝時,有位婦人開口:『玄天上帝』因離開海口為時甚久,無顏面與衆弟子,請「觀音佛祖」轉告(婦人即為觀音佛祖之乩童)。於是請玄天上帝回境並重建廟宇,於民國65年竣工。

有學者認為玄天上帝作為為明朝的海神與戰神,鄭成功亦可能自詡為玄天上帝之化身,而軍師陳永華為革除荷蘭人所遺留的基督信仰,亦大力興建39所漢人廟宇,其中8所為玄天上帝廟,其中就是沒有媽祖廟。媽祖信仰之崛起跟清代為了對抗南明有關,藉由媽祖信仰打心理戰,使人們以為媽祖神靈為清軍而戰,使政軍損失1/3的水師,施琅亦運用媽祖信仰之力,在澎湖海戰大敗明將劉國軒,於是求敕封媽祖。清朝統治穩固後,媽祖信仰漸漸取代玄天上帝成為台灣的信仰主流。清軍運用媽祖信仰代替明軍的玄天上帝來攏絡民心,並且多次借媽祖顯靈協助清軍平民便之說,強化清朝統治是順應天意。因此玄天上帝與媽祖信仰都與國家政治牽扯深厚的關係。

耆老說道過去物資貧乏的時候,崎峰因為很窮,所以每次神祇千秋誕辰要作戲給玄天上帝看時,村民就以兩台牛車連著搭建,然後歌仔戲班就在拼湊成的舞台上演出。現在生活不虞匱乏之後,牛車充當戲台的場景當然也就不復見。如今,許多地方的廟宇或信眾都還會來此參拜,包括當年協助崎峰真武殿請神回廟的新營的真武殿,兩廟至今仍互有往來。

PS.妙的是當我問及耆老真武殿是否是林邊最古老的一間廟宇時,耆老愣了一會兒,然後回答說不是林邊,是崎峰,我又問:對啦,我說的是整個林邊鄉。但耆老糾正我說:林邊是林邊,崎峰是崎峰,代表兩位耆老完全沒有林邊共同體的概念。可見內五村與外五村的林邊想像並不相同。不過這是老一輩的說法,兩位耆老看來都已逾七十,年輕人的想像可能會比較類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