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崎峰村地景變化,農村變漁村,滄海變桑田

我們現在所看到的崎峰,除了海岸外,大概就是魚塭還有濕地,農地較為少見,似乎已經很難想像過去的崎峰其實以農為主,以漁業捕撈為輔的小農村。

崎峰村隨著時空背景而改變,大約在民國70年代前後各10年之時間,養殖地漁業興起,「崎仔頭」人的田一畝一畝的改築為鱼塭,也有農家因為土地鹽化無法繼續作為農耕使用,於是轉賣他人闢為從事養殖事業做魚塭,將轉賣所得之金額投資興建漁船。當時所建漁船都是木造的,主要是近海漁區作業航海設備,較為簡陋,後來配合著政府漁政單位的獎勵,以及村人們轉賣田地換來的資金,升級為遠洋漁船設備並從事遠洋漁業,從事遠洋捕魚雖然得過着離鄉背井的生活,但近幾十年來收入相當可觀。接著那些未轉賣之土地也闢為養殖場,致使農業面積逐漸縮小,而養殖面積漸漸擴增,數十年來的產業的變化也改變了村落地景。

現在「崎峰村」與過去的「崎仔頭」庒的地景差別,光是沿海沙灘面積就少了許多,當時在「林投樹」(現在的堤防一帶)到海邊其長度至少有100~150公尺,中午時候,小孩要到海邊戲水還需要以樹葉墊脚,否則會因為砂土太燙無法到海邊。後來養殖漁業興起,早期的防風林木麻黄遭砍伐,取而代之的一間間的養殖魚苗繁殖場,且因地層下陷、海堤越築越高,把「崎仔頭」人與海距離好像越拉越遠。

水利、崎峰故事,放索社馬卡道族人的遷徙故事

水利、崎峰故事

因為受不了漢人移民的數量不斷增加,壓迫到當地原住民的生活領域,終於屏東一帶的馬卡道族帶著家人以及家當,例如牛車之類的。根據記載,其實自1722年,越來越多的漢族移入開始,就已經陸陸續續有零星的馬卡道族人開始遷徙,而到了1832年時,終於發生一次大規模遷徙,包括了台南、高雄、屏東等地的平埔族群聚落,許多人離開原居地,這次的遷徙是規模最大、也最有集體性的遷徙活動。放索社的馬卡道族亦於此時進行集體遷移,有些來到靠近潮州斷層一帶,例如今萬巒鄉萬金村一帶,有些來到枋寮,有些抵達今滿州鄉長樂村,更有些遷移到東台灣。有人說水利、崎峰一代已經沒有馬卡道族裔(主觀認同),至於是否有馬卡道族人因文化涵化或通婚而融入漢族之中,則需要有更充分的證據佐證。

其實放索社人還曾因為清朝政府政策命令之故,被半強迫性的遷移離開自己的家鄉放索社,來到金萬金、赤山一帶,這政策就是俗稱的「番屯政策」。1790年,林爽文、莊大田之亂結束後,熟番屯墾制正式推動,屏東地區設立放索大屯(位於今萬金、赤山附近)與塔樓小屯,調派鳳山八社和部分新港社的壯丁前往駐守,於是部分放索人被調離自己的故鄉,為清國抵擋為那些為了報復山下漢人移民侵占領域的生番,自此生番(應為今排灣族)欲報復漢人,則必須通過熟番這關,以降低漢族生命財產之損失,所以馬卡道族人在「以番治番」策略下,再度成為帝國的先鋒(荷蘭時期放索社也因荷蘭殖民政權的勢力,被迫出兵小琉球),「以番治番」的描述其實是輕描淡寫,在我過去的田調中,曾耳聞一些排灣族與馬卡道族人相互出草的故事,這些死傷或許成為英雄事蹟,但也成為無奈的哀傷。

遽聞遷移的族人有部分是來到東港鎮的南平里一帶,就位於崎峰村旁,也有說法認為部分放索社的平埔族人沒有隨著遷移,而是隱姓埋名留在水利村靠海岸一帶的地方繼續生活著,輪廓深邃,只是恐怕也已經不知道或不認為自己是馬卡道族人。而滿州、恆春一帶的馬卡道族尪姨起乩時必定唸一段咒語「赤山萬金庄,放索開基祖」,暗示著他們的先民可能來自放索,後來滿州長樂村、恆春鼻仔頭的馬卡道族裔甚至帶著老祖神像回到水利村的安瀾宮認祖歸宗,表示回到祖先的原居地,這……又是新的故事了!

崎峰放索社,攻擊友邦小琉球

放索社以林邊鄉水利村舊名「放索」,以及崎峰村舊名「崎仔頭」,還有東港鎮南平里附近為中心;其社群範圍涵蓋的地方,相當於現在的枋寮鄉及佳冬鄉濱海地區。文獻上記載著「瞥見小琉球,瀛海遙相望」,意思就是由放索社就可以看見小琉球。

放索社是清代赫赫有名的鳳山八社之一,也是今日稱之為平埔族群─馬卡道族的部落舊址,如今馬卡道族人因為漢人移入的壓力,有些因通婚而融入,有些選擇遷移,今崎峰此地已無人認為自己是馬卡道族裔,倒是據說在南平一代還居住著馬卡道族裔,是從放索和崎峰遷移過去。

 

一六三五年十一、十二月,荷蘭發動兵馬討伐南北各番社。當時放索社有七個村,人口約有三千人,能戰者四百名左右。放索村是首要之區,也是首長Tocomey的居所,根據荷蘭的文獻記載,放索社聽聞新港地區部落還有屏東地區的塔卡拉揚部落因不敵荷蘭攻擊而歸順,於是也主動派當地的一位漢人前來向荷蘭表示和平之意,當時的放索社男人全身裸露,粗壯有力,身材比東港人高大,耳垂有圓木環穿孔,約莫有火柴棒的大小;女性則肥而且重,下體稍有覆蓋,上體也是赤裸;房舍低矮粗糙,器具有盾、茅、弓箭、和砍刀,都是用來打仗的武器。

不過因小琉球原住民虜劫殺船難的乘客(荷蘭文獻記載),騷擾航線的平安,荷蘭當局決定聯合台南到屏東各社的兵力合力對付小琉球,於是在1636年時荷蘭脅迫放索社,聯合攻擊放索的友邦小琉球,而放索也礙於荷蘭聯合南部地區各社原住民之力,只能服從以番制番的政策,作為荷蘭的先鋒軍攻擊友邦小琉球,雖然放索社無意攻擊小琉球,但在荷蘭人的命令下,五、六、七月發動多次討伐,殺戮島民近數千名,生俘的男性為奴工,婦幼為奴隸,而協助討伐者主要還是新港社人及放索社人,在討伐期間,放索社人多次被派往小琉球進行掃蕩工作。在那個時代,屈服強權甚至成為強權的打手是保全部落的唯一方式,縱使放索當時是個非常強大的部落聯盟,也自知不是被荷蘭、新港社群、塔卡拉揚社群彼此結盟的對手,縱使塔卡拉揚社群(東港溪以西的馬卡道族社群,以塔卡拉揚社為首)也是因為遭到荷蘭與新港社群聯手擊敗而歸順的。於是,不願屈從的小琉球社居民就成了以番治番手段下的犧牲者。